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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最美的地方,過著靜靜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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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差來不及調適,躁熱的身體甫從台北的傍晚醒來,下山一個日頭了,身體卻還想念著山上的涼意。硬是披了沾上旅社油漆的夾克,走入斑馬線上的秋天。假裝有點冷。 秋天的斑馬線上,遇見一張臉。許久許久以前的一張臉,高中隔壁班的一葉憂鬱,那臉上有無數葉脈皺縮著,始終沒變,我叫不出名字,也沒有在腦中搜尋檢閱的衝動,她拖著一拐一拐的身軀,撐起黑框眼鏡下的眼珠,一眼也沒瞧我。就這樣,我讓她從我秋天的斑馬線上經過,我想起國中寫作文很愛用的四個字:「踽踽獨行」。 常常,那些臉突然闖入生活,再無聲滑落而出,走出飯館的門、一節捷運車廂、一家老舊文具店,或是斑馬線盡頭。我認得那些臉,看著他們向我展示一種身姿,訴說:「妳永遠無法擺脫過去,我們都還在。」 是啊!那些臉還活著,偶爾向我顯影,臉的主人或悲傷或微笑。 總是很貪婪的看著你的臉,尤其當你睡著,臉的主人沒有悲傷或微笑,愈是單純的東西,愈容易引起貪婪的渴望。即使很累,也捨不得閉上眼。是的,我是用眼睛說我愛你的。在夜行陸上,不知不覺天亮。 於是,我的臉上有了黑眼圈。不在乎,那些臉可不可以看見,認得黑眼圈,只在乎你的黑眼圈能不能找到我的臉,認得愛你的黑眼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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